摄影：觉果
摘要：冈仁波齐转山不仅是宗教信徒的朝圣活动，也是旅游者对西藏风土人情进行体验的一种旅游活动。文章借助Nvivo12．0软件，运用扎根理论对冈仁波齐转山旅游者的网络游记进行编码，探究旅游者转山的身心交互体验。结果如下：转山前，旅游者对神山产生地方想象，并进行身体、心理及物资准备；转山中，在自我激励、人际温暖、环境体悟和动物治愈的作用下，旅游者的身体和情感不断交互影响；转山后，旅游者产生了成长感和重生感。
关键词：身心交互；旅游体验；转山；冈仁波齐
一、研究背景
（一）、案例概况
冈仁波齐，藏语意思为“神灵之山”“雪山之王”，位于西藏阿里地区普兰县境内，是冈底斯山主峰，至今无人攀登。冈仁波齐是藏传佛教四大神山之一，同时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宗教苯教以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在西藏，一个佛教徒一生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去冈仁波齐朝圣，信徒们以步行或磕长头的形式绕神山一圈以洗涤身心并为世人祈福，步行通常会持续1－3天，磕长头则需要20天左右。同时，独特的地理环境、纯粹的自然美景和神秘的宗教内涵使得冈仁波齐转山成为了徒步旅游的经典线路，吸引了国内外众多旅游者。
当旅游者身处极端的地理和气候环境、绝美的自然景观以及神圣的宗教文化并存的场景中时，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身体与情感之间的强烈矛盾。一方面，高原反应等身体不适感会让旅游者迫切希望放弃转山，另一方面，独特的景观氛围又激励其忍受痛苦而完成转山。整个过程中旅游者明显的身体痛苦和满足、震惊、成就感等情感体验对于研究旅游身心交互体验具有典型性。
（二）、理论基础
西藏因其独特的地域特征成为了研究旅游体验的重要案例地［1］。在西藏这个拥有浓厚宗教文化的藏传佛教圣地，并不能简单地将旅游归结为宗教朝圣行为，应分为宗教行为和旅游行为［2］。宗教行为一般是针对藏传佛教徒而言，与宗教信仰紧密相关；旅游行为的动机则不同，多是满足好奇或认知需要。钟晟和张薇（2012）运用现象学方法，以西藏之旅博客文本为研究样本，阐述了西藏朝圣旅游体验的形成机理［3］。
随着具身理论的发展，旅游者的身体在场成为了旅游体验研究的热点［4］。旅游具身体验是旅游者经由自我身体与旅游世界发生交互从而获得存在意义的过程［5］。身体是旅游者与旅游地交互的载体，应该将旅游者情感体验与旅游情景和身体感知相结合，旅游体验是身心合一的过程，即“以身体之”和“以心验之”相统一［6］。樊友猛和谢彦君（2017）提出徒步旅游体验本质上是一种具身化生成实践，并通过逆向选择、行为表演、反思性观照三个典型路径实现［7］。宋振春等（2020）对西藏大北线旅游者从身体痛苦到情感享受的过程进行了研究，发现旅游者身心体验的核心特质是“身体———情感”交互的情感升华过程［6］。
对于不同场景下旅游者的身体感受与内心体验的关系应该进行细致研究，因此，文章从典型旅游情境出发，分析冈仁波齐转山全过程中旅游者的身心交互作用及影响机制，为身心交互体验的研究补充新的案例。
二、研究设计
（一）、数据来源
本研究从马蜂窝线上旅游平台（以下简称马蜂窝）及“知乎”问答社区提取冈仁波齐转山的相关文本。马蜂窝是中国目前最受欢迎的旅游攻略分享平台之一，文本具有代表性。笔者以“冈仁波齐转山”为关键词在马蜂窝提取到80篇游记，经过人工反复筛选，去除字数过短（少于1000字）及发布时间过早（早于2018年）的文本，最终筛选出22篇，分别编码为Ｍ1～Ｍ22，共计118908字。游记作者（表1）的年龄主要集中在31～50岁，这是因为参与转山耗时长且耗资大，年纪太小很难具备这样的条件，而年纪过大需要签署相关协议，在进入冈仁波齐时会被限制；职业构成多是个体经营者、自由职业者和无业者，因为这些群体有更多自由时间进行相关准备；大部分旅游者选择结伴转山的原因在于结伴同行可以增强安全性，且同伴支持也有利于顺利完成转山，独自出行的旅游者也更倾向于在转山途中短暂与他人结伴。
另外，鉴于知乎平台具有匿名性、实时性和互动性等特点，笔者又通过知乎检索“冈仁波齐”“冈仁波齐转山”等关键词，获取相关文本共计24667字，用作理论饱和度检验。
表1 游记作者相关信息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质的研究方法扎根理论。扎根理论是一种自下而上建立理论的方法，要求研究者对理论保持高度敏感，不断地对数据进行比较和理论抽样，灵活运用相关文献和理论内容，最后建立起新的理论模型［8］。具体操作是通过软件Nvivo12．0实现的。
三、扎根理论分析
（一）、一级编码
一级编码也叫开放性编码，是通过参考原始语句和已有理论等方式对原始文本进行逐句分解并提炼关键内容，形成概念和范畴［8］。笔者本着相信一切又不相信一切的心态将原始数据打散，经过多次编码和修正，得到共计934个参考点，反复比较和选择后得到65个概念节点，重要节点如下：愉悦、孤独、绝望、感动、成长、他人行为感染、环境艰苦、美景治愈、动物治愈、高原反应、寒冷、藏民支持、同行者关怀、宗教解读、神山信仰、自我激励。将概念进行归类，建立对应范畴。部分一级编码如表2。
表2 部分一级编码示例
表３ 主范畴表
（二）、三级编码
三级编码也叫选择性编码，本阶段要在理论饱和的基础上，建立主范畴之间的相互关系，发展故事线，凝练出核心范畴。在对22篇游记进行编码后，又将提取的知乎问答进行同样的编码操作发现没有产生新的范畴，说明编码已经达到理论饱和。依据各维度的逻辑顺序和相互关联进行二次归类，将8个主范畴进一步整合归类，形成转山前的准备要素、转山中的身心体验及激励机制和转山后的净化体验，基于此，故事线可以概括为：旅游者在产生“转山动机”后，查阅相关资料，进行身体、物质、心理等各方面的“个人准备”；在置身于转山的情境中时，通过对恶劣的或美丽的“环境体悟”“动物治愈”和一路上经历的“人际温暖”而产生身体在场的“身体感受”和“情感体验”，在身心不断交互影响下，进行“自我激励”，并在徒步转山过程中逐步克服身体痛苦；完成转山后，获得心理上的成长感和重生感。
四、研究结果
（一）、转山前的准备要素
旅游者来到冈仁波齐转山的动机主要包括媒体影响、宗教解读、寻找自我、追求刺激4大类。通过影视作品如《冈仁波齐》，旅游者了解到了转山的形式及意义，并被作品中的人物行为感染，对冈仁波齐产生神圣感知，进而产生旅游期待和转山的想法，“计划这次的旅行其实并不长，正式是从电影《冈仁波齐》开始”（Ｍ5）。宗教意义、神山信仰和虔诚祈福源自旅游者对冈仁波齐神山的宗教解读，即使不是佛教徒，也难免被冈仁波齐的神秘色彩和宗教文化吸引，“在西藏的众多神山中，名头最响的是冈仁波齐峰……从来没有哪座山峰被这么多的宗教戴上这么多的光环，于是，在冈仁波齐峰洁白的山体下，终年匍匐着一条从世界各地络绎而来的人流”（Ｍ4）。另外，因为冈仁波齐所处的特殊地理环境，其景观与旅游者常住地景观差异极大，在这样的场景下，旅游者可以放下被世俗影响的自我，寻找本真自我。高原旅游是对身体的巨大挑战，对于喜欢探险猎奇以及追求生理极限的旅游者有强大吸引力，“转山于我而言最初是为了挑战高海拔、长距离的跋山涉水的体验”（Ｍ16）。在多种相关信息的影响下，旅游者不断了解冈仁波齐转山活动，产生了转山的期待和想象。
在进入冈仁波齐前，旅游者已经预知去往当地后身体可能会产生高原反应等不适体验，并且徒步转山需要旅游者提前进行身体训练和身体适应而进行相应的身体准备，“过去的半年里，为了不会在这里死掉而不停锻炼”（Ｍ9）。产生旅游动机后，旅游者已经坚定了转山的决心，内心充满期待，做好了心理准备。除身体和心理准备外，旅游者还会进行相应的物资准备，例如徒步的设备、生活用品及药品等。身体、心理及物资准备的过程使旅游者对冈仁波齐转山更加向往。
（二）、转山中的身心体验
身体和情感在转山过程中是交织在一起的，身心交互下情感得到了净化，整个体验过程具有阶段性和过渡性。旅游者初入高原情境就已经开始经历各种或轻或重的身体反应，例如头痛、失眠等，但其情感上充满了期待和愉悦，“即使再疲惫，再头痛，但出发总是开心的，终于站在冈仁波齐脚下，终于将转山变为现实”（Ｍ5）。同时也会产生怀疑和担忧，“我仍一直怀疑自己能否顺利走完全程，毕竟人们都说这里每年都会超度很多来转山的人”（Ｍ11）。
随着转山进程的深入，旅游者的身体痛苦不断加剧，不仅有来自高原反应的身体不适感，还有持续徒步带来的身体疲惫感，“慢慢地有些体力不支，走不了几步就想坐下来休息，坐下来了就不想起来。走了一天的路，可能是护膝太紧导致腿部血脉不通，感觉腿有些僵硬”（Ｍ8），“随着海拔的上升，高反也越发严重，加上身体状态一直都不好，长时间缺乏睡眠，体能又很差，此时此刻我已胃口全无，能感受到自己离死亡很近”（Ｍ13）。极致的身体疲惫和痛苦让旅游者感到绝望和渺小，“在彻底失去光亮的路上，止不住的焦虑，万一迷路，万一走错，万一遇上野狗，万一……这种绝望感平均每小时都会袭来一次。他们不断地看地图估算时间，换来的是更多绝望”（Ｍ18）。同时，情感体验也达到极点，身体感知和情感体验激烈碰撞，旅游者感受着身体的不适也感受着景观的绝美，产生身体逃离感和内心沉醉感，“坡是陡了点，三步一喘五步一歇，累是真的很累，让人想逃离，但风景不错哟！用我的话说，不玩命哪来的风景”（Ｍ13）。
（三）、转山中的激励机制
转山过程中，旅游者的身心体验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主要包括旅游者自我激励、人际温暖、环境体悟和动物治愈四个方面。自我激励主要来自旅游者特质的影响；人际温暖是指转山全程中他人的鼓励和帮助带给旅游者信任感、善意和感动等；环境体悟是冈仁波齐的宗教神圣性和藏地独特而纯粹的美景等带给旅游者的治愈体验；动物治愈源自于动物本身友善的外表和与人类情感的共通性。
1、自我激励
人可以通过思维和内心来控制行为，当旅游者“身在无间”时，不可避免会产生逃离感，想要逃离危险情景使身体恢复正常状态。但他们又可以忍受痛苦，完成转山朝圣，这就得益于“心在桃源”的自我激励。旅游者转山前的准备阶段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期待转山并且坚定转山的决心，这一心理在转山过程中不断强化，即使忍受痛苦也要不留遗憾，“这次行程，一路直奔冈仁波齐转山，沿途没有逗留和玩乐。目的就是要圆满自己冈仁波齐转山的心愿，哪怕是死在山上，我也死而无憾。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我真的会看不起自己，后悔一辈子”（Ｍ14）。旅游者本身的意志特质在转山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包括自我鼓励、充满希望、决不放弃的信念，“我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Ｍ9）。旅游者的自我激励促使其在身心交互过程中更加关注内心感受，尤其是在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通过个人意志克服消极身体感知和情绪体验。
2、人际温暖
人际温暖的内容主要包括藏民关怀、同伴关怀和短暂同行者关怀。同伴主要是一同转山的家人和朋友等，短暂同行者是指在转山路上偶然相遇并短时间结伴同行的人。一个人转山会感到孤独和害怕，“现在的我，孤身一人，连个加油打气的人都没有”（Ｍ18），因此旅游者在转山途中会与他人同行获得他人关怀以避免孤独和恐惧。人际温暖的内容包括他人的问候、鼓励、帮助、陪伴和认可，旅游者感受着来自他人的温暖、善意、热情、赞美……“从我身边走过去的藏民们我和他们打了招呼后，他们都会鼓励我，给我加油打气，期间也有好几个藏民分别抬了下我的包，说太重了！还要帮我背包，我都礼貌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他们真的很善良，我特别的感谢他们！也有藏民知道我是一个人转山后，不断夸我厉害”（Ｍ13）。
来自藏民和同行者的陪伴和关怀使旅游者感到温暖，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下同甘苦共患难，“非常感恩路上遇到的每一位伙伴。特别感谢威哥、冯哥、伊巴、小吴、晓鸥、校长还有那个小男生……如果不是你们的陪伴与鼓励，我可能最后那段路就走不下来，坐车走了。感谢遇见你们，我才有了这次圆满转山的经历”（Ｍ21）。人际温暖会带来情感的慰藉，是对旅游者转山意志的巨大鼓励，是促使旅游者完成转山的重要动力。
3、环境体悟
沿途中，旅游者总能受到神圣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的感染和治愈，这使他们拥有了面对挑战的信心和力量。景观神圣性体现在清新干净的自然景观、庄严肃穆的宗教景观和纯粹虔诚的人文信仰，旅游者的审美趣味治愈了身体痛苦，“冈仁波齐赫然出现我们眼前，那么近，那么壮观，那么清晰，那么迷人。就像一个冰淇淋，还冒着冷气。它有一种魔力，看到的人都为之震撼，这一刻，我忘记了旅途的疲惫和身体的痛苦”（Ｍ15）。旅游者还被一路上遇到的信徒的虔诚信仰所打动，“那一串串行走、跪拜的人影，磕过雪山，磕过草地，遇到流水湍急的河道或是光滑难行的冰川，就在岸边磕足河宽再行过河。就算半路上下起雪，一地泥浆，也只能没有选择地把自己磕成泥猴。我怔怔地望着这些背影，反复地思考关于信仰的力量”（Ｍ3）。信徒虔诚的行为带给旅游者极大的情感冲击，使他们更愿意参与到转山、祈祷、转经、磕长头等活动中，进一步让旅游者沉浸在转山的大空间场下，获得转山的精神力量。“路过的藏民跪下虔诚着拜着，我们也情不自禁地拜拜，仿佛我也和他们一样充满信仰之力”（Ｍ22）。
4、动物治愈
动物对人的心灵具有治愈作用，这也是人类钟爱于养宠物的原因。在转山过程中，只身一人的旅游者被孤独感所累，结伴同行的旅游者被疲惫感所累，但这一路上旅游者总能遇到当地的动物，例如：狗、土拨鼠和牦牛等，并被它们或机灵或憨态的外表治愈，缓解旅途的孤独和疲惫，获得愉悦和满足，“山坡上散落着吃草的牦牛，惬意地甩动着尾巴，而我的手边，还有阿拉斯加这只可爱的路伴，走在看不到尽头的山谷里，我却觉得无比自在与满足。至于20公里需要走多久，我完全不在意”（Ｍ5）。旅游者在与当地动物的互动中，获得温暖和安慰，产生被治愈感，“突然，越走越慢的我，右手被毛茸茸的东西拱了拱，一只狗狗……曾经在别人写下的转山经历中，读到过陪伴转山人的狗狗，但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揉着它厚实的毛发，感觉从手掌传来的一点点温暖，在大山中间，突然眼泪就涌了上来，不知道这只狗狗给了多少像我一样快要走不下去的人安慰”（Ｍ13），在如此艰苦的自然环境下，这些如精灵一般的动物给旅游者美的享受和情感治愈，“在这又寒冷又物质匮乏的山里，还能长得这么好，不由感叹，真是受神山庇佑的小精灵。在转山路上出现的它们，是来缓解每一位转山人疲惫的吧”（Ｍ9）。动物带给旅游者的治愈力主要形成了对旅游者的激励机制的重要部分，动物让旅游者暂时忘记了身体痛苦和消极情绪体验，获得了完成转山的力量。
（四）、转山后的净化体验
冈仁波齐转山是高原徒步旅游的代表，旅游者存在着身体和情感两方面的极致感受，故转山结束后的净化体验也应从身体和情感两方面来看。从身体方面来看，高原反应导致的身体痛苦和徒步行进带来的身体疲惫会逐渐减轻。在转山的尾声时旅游者的身体明显恢复，身体感知更多表现为身体的适应好转，如“也许是经过了昨天战斗的洗礼，今天就像忘了昨天的经历一样，找了个小店，喝了满满的一碗白米粥，吃了一颗鸡蛋，满血复活似的再一次出发了”（Ｍ15）。身体的好转会让旅游者对自己的身体更加自信，从身体上获得战胜自我感和焕然一新的重生感，“见到慈悲湖后，原本感觉沉重的脚一下子也变轻了，身体上所有的高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Ｍ16）。
从情感方面来看，旅游者完成转山，一方面达成了自己的期待，实现了旅游目的，获得了愉悦感和成就感；另一方面，旅游者在与身体抗争的过程中，获得了自我满足感和他人的认同。旅游者在抽离转山情景的过程中，其情感体验是不舍、愉悦与成就感，“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继续走着”（Ｍ12），“起身和藏民们告别，希望路上还会相遇”（Ｍ9），“突然停下来不用再反复确认公里数，不用再时刻关注时间，应该是满满的幸福感和成就感”（Ｍ17）。一路的身体折磨正像是一种修行，每个旅游者都有自己独特的收获和成长，这种成长体现在看清自己、勇往直前、豁然开朗、灵魂宁静等方面，“将自己置身于广阔天地中，融入自然，看清自己，勇往直前”（Ｍ14）。成长感促使旅游者产生一种精神重生感，获得了灵魂的超脱，“每个人身上都背负了太多的包袱，通过身体下地狱，才能脱胎换骨，以至灵魂的超脱”（Ｍ17）。这种成长感和重生感促使旅游者情感净化，找回自己。
五、结论
本研究从身心交互视角切入，探讨旅游者在冈仁波齐转山全过程中的旅游体验。身心交互视角下的旅游体验是指旅游者身心感知的全面体验，包括进入冈仁波齐前的准备过程、转山过程以及转山完成后三个阶段，受到多种主客体因素的影响。
未到达旅游目的地前，旅游者的惯常思维是以经历过的或者正在经历的现实空间来对未经历的目的地空间加以想象［9］。转山前，旅游者先对神山产生地方想象，感受到神圣与期待，并坚定转山信念，为转山做好身体、心理和物资准备。旅游情感体验是一种心理活动过程，旅游者的情感体验与旅游者本身的认知有密切关系［10］。转山过程中，旅游者承受着高原反应带来的身体痛苦，同时又不断地被纯粹的自然美景、藏民虔诚的宗教信仰、藏地淳朴的风土人情所治愈，在对情境不断认知的过程中，获得心灵救赎，从而产生成长感和精神重生感。整个演变过程受到了旅游者自我激励、人际温暖、环境体悟以及动物治愈等因素的激励（如图1）。
图1 冈仁波齐转山身心交互旅游体验及影响机制
身体感知转变过程是正常→痛苦→好转→适应，情感体验转变过程是期待→绝望→治愈→净化，身心感知不断交替转变。总之，旅游者在冈仁波齐转山过程中不断经历身心挑战，也不断接受身心治愈，最终完成蜕变，在身体适应和情感净化的过程中直面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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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家炫，女，忻州师范学院旅游管理系学生，从事旅游管理研究。
原刊于《忻州师范学院学报》2022年10月第38卷第5期，版权归作者及刊物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