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就一条
我们出生会有多个仪式
死去也要各种讲究
只是命就一条
摇摇晃晃的
念珠的拨动
老妇拨动念珠
过去的日子，一天一天数完了
唇间咒文溢出
剩下的天数，一颗一颗想数尽
先于言语醒来
我总反复思量妈妈为何
始终容忍我的锋利
还要捧出低眉的柔软
直到自己怀中也有了生命
才恍然玄妙难解的爱
比任何语言更早醒来
哑
深夜很静
针落地也听得见
一声嘶喊，本该震耳
却是沉在谷底的
半丝哀
散成吁
猫的教导
猫吃了供桌上的果子
我认为菩萨宽厚
便也咬了一口，分沾慧恩
猫又在像前遗了一池尿
我觉得效仿是痴
拉开裤链忍住了，接近修行
海的女儿
多数时候，把神明收进心跳就行
不需要时刻放在舌尖
所以勒毛这个藏语名字
解释起来我就会说：海的女儿
柔软而清亮
从远处浪涛中来
啪
无数蚊子的繁衍跋涉
八百里平仄，一千里起伏
凝成一只满腔抱负的它
这只蚊子准备飞往拉萨
却在机场摆渡车上
被一位女子拍死
总得有个去处
我们有净土、天堂、天园
被定罪的人也有地狱
若无超凡空间
到哪里寻求安身之所
又拿什么应答死亡的想象
禁忌性亲密
那些被合十祈祷的塑像
全是照着女人刻出来的
我们不亲吻，也不交合
只在严肃的神秘场所
拥有了亲近和包容
说尽情话，交换抚摸
智魅，原名仁青才让，藏族。90后，甘南夏河人。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