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基·普琼杰挥舞着手指用藏语念着《哈利·波特》里的“魔咒”。39岁的诺尔基·普琼杰是《西藏青年报》藏文编辑室主任。作为一位《哈利·波特》迷,他将这部系列小说的前两本从汉语直译成藏语并由西藏出版社结集出版。

皮肤黝黑的诺尔基·普琼杰挥舞着一支笔用藏语念着魔咒:“除你武器!”作为一位将英国魔法小说《哈利·波特》介绍给藏族人的翻译者,他将这部系列小说的前两本从汉语直译成藏语并由西藏出版社结集出版。

“我非常喜欢罗琳写的那个魔法世界,它跟我们藏传佛教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担任《西藏青年报》藏文编辑室主任的诺尔基·普琼杰说。

他说:“藏传佛教的观念里不需要面对面就可以施展咒语,而哈利需要一根魔杖;藏传佛教有许多真人的故事,而哈利的故事是虚构的。但人头马身这样的生物在两个世界都是存在的。”

诺尔基·普琼杰2003年第一次在朋友的介绍下看《哈利·波特》,一下子就被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迷住了。“当时西藏几乎没人知道这本书,我的朋友建议我翻译一些篇目放进我们报社编辑的《作文精选》里,给孩子们看看,可我自己先迷上了。”

毕业于西藏大学藏语言文学专业的诺尔基·普琼杰说,这是他迷恋上的第二本汉语长篇小说,第一本是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我觉得在吸引力方面,《哈利·波特》可以说跟《水浒传》是一样的,一旦开了头就放不下啦。”


已经出版两本的藏文版图书《哈利·波特》

诺尔基·普琼杰一旦开始翻译,也停不下来,仿佛被魔力吸进魔法世界。这些译文一章章刊登在作文选上,后来他决定干脆出书。他用两年时间翻译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又用一年时间翻译了《哈利·波特与密室》。“现在哈利的姨妈佩吉已经来了,她马上要被魔法充气,胀成一个气球了。”他笑道,他现在已经在翻译第三本《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

藏文版《哈利·波特》的封面延续了英文版的特色,甚至“波”字发音的藏文也加上了闪电标志——象征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我把波特翻译成藏语的‘波德’,意思是‘勇敢’和‘大难不死’,这就是哈利最大的特点。”诺尔基·普琼杰说。

不仅如此,他还把哈利就读的魔法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翻译为“正义的人”,把黑魔王伏地魔的名字转化为猛兽的藏语发音,又给每一句咒语末尾加上一个藏传佛教用语的结尾音。

39岁的诺尔基·普琼杰童心未泯,他常和12岁的女儿一起看动画片。“中国的《喜羊羊和灰太狼》、外国的《海绵宝宝》我都很喜欢。”

“但是《哈利·波特》其实是非常深奥的书,里面想要表达的东西很多,朋友之间的义气、勇敢,还有对邪恶不屈服的精神,我不知道孩子们是不是真的能看懂。”他说。

诺尔基·普琼杰已经看完了全部的7本小说,还追看了所有的电影。“可惜我的英文不够好,不能直接读原文。”他说,“对我这样仔细看过书的人来说,我觉得电影没有小说好,丢失了很多细节。”

诺尔基·普琼杰说自己是凭着一腔热情和理想主义在做这件事,“出这套书我基本赚不到钱的”。这两本藏语译本分别只出了3000本和2000本,目前销量很一般,但却带动了汉语版在拉萨的销量。

诺尔基·普琼杰曾到西藏南部一个比较富裕的地区进行过销售情况的调查。他觉得自己的书籍处于一个“尴尬境地”,城里的小孩喜欢但家长因为“不是学习辅导书”不让他们买,另外他们还有汉语版、英文原版书和电影可供选择,而农村的小孩不太买得起这本标价28.8元的书籍。

对于青少年以外的受众来说,这本非专业和非研究类的藏文书籍不太容易被重视,倒是很多退休的藏族老人购买了一些。诺尔基·普琼杰正在和西藏青基会合作,希望能得到一些赞助,将这些书免费送给希望小学,让农牧区的孩子也能享受魔法世界的快乐。

不管挣钱不挣钱,诺尔基·普琼杰都打算在10年之内翻译完所有的《哈利·波特》。

诺尔基·普琼杰在西藏不是个例,他有很多朋友都在从事这样的翻译工作,他们凭着一腔热忱把内地和海外的作品带进雪域高原。其中有把莎士比亚带到喜马拉雅的斋林·旺多,有把格林童话带给高原孩子们的平诺。

诺尔基·普琼杰说:“我们有时会聚在一起讨论,甚至因一个词语的翻译争得面红耳赤,大家都只是因为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