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觉果
摘要:香巴噶举派是藏传佛教教派之一,由凯珠·琼布乃觉创建。尼古玛、苏喀斯迪二人在该教派的形成过程中曾起过举足轻重的作用。该派因其根本道场雄雄寺在“香”地,其教法以口耳方式相传,故称香巴噶举派。在该派的发展早期,曾出现过“七宝法统”的传承;其后,分裂成以香敦大师修建的甲寺、凯尊·循努珠修建的桑顶寺为标志的甲巴、桑顶两大世系。再之后,该教派又出现了以汤东杰布和觉囊·多罗那他为代表的两个较为重要的世系。香巴噶举派由于其始终未能掌握地方政权,也未能与地方势力之间建立适当的关系,其在发展过程中又不断衍生出诸多支系,再加之自身组织涣散,没有形成一套系统、实用的传承体系,因此,随着岁月的流逝,香巴噶举派走向了没落。
关键词:香巴噶举派;凯珠·琼布乃觉;雄雄寺
香巴噶举派是藏传佛教教派之一。在一些文献中,其曾被视为大噶举派的一个分支,或者是从玛尔巴噶举派分化出来的一支教派,但在工珠·云丹嘉措所著《知识总汇》中记载:“藏地所传佛教八大派,宁玛噶当道果噶举巴,香巴希杰觉朱念珠巴。”[1]其中,香巴噶举与玛尔巴噶举是并列相提的。可见,该教派与我们平日里所提到的噶举派或玛尔巴噶举派之间,存在着某种差异。
《香巴金鬓》和《香巴噶举教法源流》是笔者目前所找到的两部专门记述香巴噶举派传承的著作。特别是《香巴金鬟》一书,它不仅记载了香巴噶举派的教法源流和传承,而且还包括了几个世纪香巴噶举派高僧大德的传记,因而,《香巴金鬓》是我们了解和研究香巴噶举派重要的资料。
本文即以《香巴金鬓》和其他藏文文献为依据,对藏传佛教香巴噶举派的历史渊源及形成历史、教派传承、基本教法等作一简述。
一、香巴噶举教派的形成
(一)香巴噶举派的渊源
“尼古玛”和“苏喀斯迪”是香巴噶举派形成过程中起过举足轻重作用的两位人物。
尼古玛,出生于古克什米尔地区一座名为“贝美”的城中,据说该城是由一位幻术师变化而来。父名喜瓦果恰,属婆罗门族。尼古玛是印度著名佛学班智达那若巴的明妃,精通大乘佛法和密法,声名远播。香巴噶举派创始人凯珠·琼布乃觉曾跟随她学习佛法,并获得包括香巴噶举派的基本大法“尼古六法”在内的诸多无上密法。凯珠·琼布乃觉就是在“尼古六法”的基础上,创立了不同于藏传佛教其他教派的香巴噶举派。
苏喀斯迪,出生于古印度西部名为卡其的城中。起初她仅仅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但由于十分信仰佛法,把家里所剩余粮全部赠与僧人而遭家人排挤,后流落到邬坚地区,与正在此地森林中静修的毕瓦巴大师相遇,得到其加持并学习佛法,变成空行母,遂成为毕瓦巴大师的明妃。关于凯珠·琼布乃觉师从苏喀斯迪,在《香巴金鬓》中记载:“凯珠·琼布乃觉前往印度各处学习佛法,当来到一座檀香树林时,远远地看见了在空中的彩虹中央,有无数空行母围绕着。凯珠·琼布乃觉向空行母赠送了五百两黄金祈求传授正法,并得到了密修四灌顶和生圆次第六法等……凯珠·琼布乃觉曾说:‘我的根本上师是尼古玛和热呼喇、贝白乃觉、苏喀斯迪四人,其中恩泽最大的属苏喀斯迪。’”[2]
(二)香巴噶举派的形成
香巴噶举派由凯珠·琼布乃觉大师所创建,一般都将其归为大噶举派的一支,也有人把它列为玛尔巴噶举派的一个分支,更有国外学者认为:“不管是历史的,还是教义的研究,都证实了香巴是一个独立的宗派。香巴噶举的历史与一些别的教派一样,被分成两头来记载……即是说,它作为一个教派的存在,和作为一个世系的存在。”[3]
众所周知,噶举派在很多时候都是专门用来称呼玛尔巴大师和其传承的教派,我们平日里称它为“玛尔巴噶举派”或者更多的时候称为“塔波噶举派”。虽然很多藏文文献和近期出版的著作中,把香巴噶举派列为大噶举派的一支进行阐述和研究,但从《知识总汇》和《香巴金鬟》等文献资料看,无论是其教派形成的历史,还是其教派所专修的法门,都与玛尔巴噶举派之间存在某些差异。因此,笔者认为,香巴噶举派应属于平行于玛尔巴噶举派的另一支藏传佛教教派。
凯珠·琼布乃觉大师曾三次前往印度学习佛法,先后拜见了150多位佛学大师,特别是从尼古玛和苏喀斯迪两位空行母处学习了后来专门属于香巴噶举派的特殊法门“尼古六法”,为创建香巴噶举派奠定了理论基础。返回藏地后,他首先在澎波觉布日山修建了第一座属于他自己的寺庙齐噶寺,并有2,000多人师从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学习佛法。虽然此时大师已经开始修建道场、宣扬佛法,但并没有形成专门的教派,也就没有香巴噶举派这一称谓。
后来,凯珠·琼布乃觉大师修建香雄雄寺作为其根本道场,宣扬佛法,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教派。据《香巴金鬟》记载:“(凯珠·琼布乃觉)花了3年时间,在澎波齐噶寺宣讲热呼喇大师的佛法,聚集了为数众多的弟子。当时大师得到了包括狮面母在内的众多空行母的预言,‘香地有寺院,大师可前往。’因此,大师带领其3,000弟子集体前往后藏香地方,花了3年时间修建了以雄雄寺为主的108座寺院……”[4]
这108座寺院和凯珠·琼布乃觉大师所收的8万余名弟子,构成了香巴噶举派形成的物质基础和组织基础。大多数藏族史学家认为,凯珠·琼布乃觉大师修建雄雄寺为其根本道场、宣讲佛法、广收门徒为香巴噶举派正式形成的标志。笔者认为这种说法很是恰当。关于“香巴噶举派”这一称谓的原由,在多罗那他大师所著《香巴噶举教法源流》中记载:“虽然大师(琼布乃觉)刚开始修建了齐噶寺作为道场,但由于大师的上师和本尊都预言道场所在地为香地,而其根本道场为香雄雄寺,故此得名‘香巴’,又因教法源头金刚持以口耳相传教法至四位根本上师,故称为‘噶举’,因此,大师创立的教派被称为香巴噶举派。”[5]
以上藏文资料清楚地指出,香巴噶举派是由该教派根本道场雄雄寺所在地“香”而得名,因此,修建雄雄寺对于香巴噶举派的形成是非常重要的条件,也是该教派形成的最主要标志,加上其教法以口耳方式相传,故此称为香巴噶举派。
二、香巴噶举派创始人凯珠·琼布乃觉
凯珠·琼布乃觉,父名琼布达吉,母名扎西吉,出生于尼木热芒地区,属琼布一族。至于大师出生的年代,在藏文文献中有不同的记载。
在《香巴金鬓》和《青史》中,对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出生时间记载为虎年;在《贤者喜宴》中记载为“土虎年”;[6]而在松巴堪钦所著《松巴佛教史》中却记载为“铁虎年”。[7]综合这些文献,凯珠·琼布乃觉大师的出生时间大约应在藏历饶迥未开始前60年的土虎年即978年至铁虎年即990年之间。再据大师的传记和一些藏文文献记载,可以推算出大师的出生年代应该为《贤者喜宴》中记载的土虎年即978年。
在《香巴金鬓》中记载:“大师5岁时,父母向他诉说预言;10岁时,学习读书和写字,并精通了历法和时轮。由于大师祖辈都属苯教大师,因此受到了祖辈的影响,加上自己前世的因缘,13岁时拜苯教大师雍仲杰,学习并精通了苯教内外教法。”[8]
在《土观宗教源流》中记载:“(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前往尼泊尔苏摩迪译师处学习梵文,后赴佛法发源地印度,往返于印度、尼泊尔、藏地达50年之久。”[9]
据《佛历年鉴》记载:“大师在从印度返回藏地途中,在阿里与阿底峡大师相遇。”[10]
在多罗那他大师所著《香巴噶举教法源流》中也有相同记载。阿底峡大师前往阿里的时间为藏历第一饶迥铁龙年即1040年,后在阿里居住3年,可见阿底峡大师在阿里的时间应该是1040年一1043年间,而凯珠·琼布乃觉大师与阿底峡大师在阿里相遇也应该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如果说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出生时间为990年,那么大师与阿底峡大师相遇时年龄应该是50来岁,但按照前面大师的传记和《土观宗教源流》中记载,他13岁跟随苯教大师学习苯教,后前往印度、尼泊尔等地学习佛法长达50年之久,因此,大师在返回藏地与阿底峡大师相遇时,起码应该是60多岁。由此笔者推断,凯珠·琼布乃觉大师的出生年份应该是《贤者喜宴》中记载的土虎年即978年。
凯珠·琼布乃觉大师13岁开始师从苯教大师雍仲杰学习苯教,并逐一精通。后开始宣扬苯教、广收门徒,并完成了部分苯教经典的撰写。但由于发觉没有信仰苯教的印度大师,也没有曾经的译师翻译过苯教经典,再加上身边的很多人说自己不是宗教徒而是苯巴,因此心生疑问。后改信佛教,开始学习佛法,据《青史》记载:“从喇嘛琼乃森格处学习了《大圆满心部法类》,开始宣扬此法,聚集有700多名徒众。之后前往堆龙薛玛热处学习了全部尼茹巴教法。”[11]
此后,大师携带大量黄金首先前往尼泊尔,在班智达苏摩迪身边学习翻译知识,并得到了事瑜二续的灌顶和50多种续部修法。在学习了翻译知识,掌握了学习佛教的方法之后,大师又前往印度继续学习深造。在藏文文献中,对大师前往印度的次数有不同的记载。《贤者喜宴》和《土观宗教源流》记载为7次;而在《香巴金鬟》和《青史》中则记载为3次;在《香巴噶举教法源流》中记载:“大师前后4次前往尼泊尔,而前往印度、尼泊尔共7次。”[12]笔者认为大师3次前往印度的说法不为过,因为大师学习佛法的主要地点是在印度,加上在《香巴金鬓》中有这样一段记载:“琼布乃觉你自己,先后3次去印度,师从150位。”[13]
而在《青史》中,则把大师前往印度、尼泊尔学习佛法的过程按照先后3次进行阐述,可见,大师前往印度的次数为3次。至于出现7次的说法,笔者认为可能是由于把大师前往尼泊尔的次数和前往印度的次数叠加在一起,加上对于当时地理概念的模糊造成了对此问题的不同见解。
大师在印度学习佛法过程中,曾先后拜见过150多位高僧大德,其中最著名的有4位共同上师和2位特别上师,据《土观宗教源流》记载:“大师的共同上师有:喇嘛多吉丹巴、梅迪哇、贝白乃觉、热呼喇四位;加上两位特别上师智慧空行母尼古玛和苏喀斯迪共6人为主要上师。[14]
凯珠·琼布乃觉大师主要以这6位大师为上师,共计师从150多位佛学大师学习了包括“尼古六法”在内的诸多显、密教法,获得了诸多灌顶和密法口诀,成为当时非常著名的佛学大师。
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学成回到藏地后,首先在芒域地方的朗日塘巴大师跟前受比丘戒,并开始在澎波觉布日山处宣扬佛法,后修建属于自己的第一座寺院齐噶寺,并以该寺为据点,开始传授热呼喇大师法门,聚集了为数众多的弟子,后带领弟子迁往后藏香地,花了3年时间修建了以雄雄寺为主的108座寺庙,宣扬佛法,广收门徒。以修建香雄雄寺为标志,由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处传承下来而形成的这一教派,遂被称为香巴噶举派。凯珠·琼布乃觉大师也成为了该教派的创始人而名传于世。
关于大师的寿命,在《贤者喜宴》中记载:“大师功绩无边际,聚集弟子8万众,寿命长达150,真传弟子共6人。”[15]
其中提到了大师一直活到150岁,在其他藏文文献中也有相同记载。按照前面所推断的大师出生的时间为藏历土虎年即978年的话,那么圆寂的时间应该是藏历第二饶迥火羊年即1127年。
其主要弟子有6人,分别是弥敦巴、岳布·嘉穆齐、委顿日旺、莫觉巴·仁青尊追、相贡曲森。
三、香巴噶举派的传承及发展
香巴噶举派的传承在教派发展早期,曾出现过包括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在内的被称为香巴“七宝法统”传承体系。
对于“七宝法统”,在《青史》关于香巴噶举派传承的记述中,虽然是从教派创始人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开始,后在记述莫觉巴大师传记时,在其姓名前面提到了“第四代传人”,但在琼布乃觉大师和莫觉巴大师传记中间并没有提到任何其他人的传记,在《青史》后面的记载中,沿用第几代传人的方法一直到第七代传人桑杰顿巴大师。因此,笔者认为《青史》在谈及香巴“七宝法统”的时候,并不是从凯珠·琼布乃觉大师开始。关于“七宝法统”,在加央·庆孜旺布大师所著《雪域藏地新旧密法传承简述》中记载:“香巴噶举派传承有:1.金刚持;2.尼古玛;3.琼布;4.莫觉巴·仁青尊追;5.翁顿杰岗巴·曲吉森格;6.桑杰聂顿·曲吉谢热;7.卓衮桑杰顿巴·尊追森格。以上被称为香巴噶举派‘七宝法统”’。[16]
从上面的记载可以看出,“七宝法统”中所包含的7位大师,其中除了琼布乃觉大师以后的5位大师属本土外,还要加上一切佛法的源头释迦牟尼佛和香巴噶举派教法的源头尼古玛大师,这样就刚好组成了香巴噶举派的“七宝法统”。
下面笔者再依据《香巴金鬓》和《青史》等文献资料,对琼布乃觉大师以后香巴噶举派传承的一些历史作一简述。
第四代传人莫觉巴·仁青尊追,出生于拉布邦杂地区,属喜协家族。父名协耿敏琼,母名贝姆·邦玛珍。17岁时入雄雄寺学法,并从凯珠·琼布乃觉大师那里得到了喜金刚灌顶。为了从琼布乃觉大师处学习更多密法,曾前往卫藏其他地方拜师求法,期间分别从康巴阿森、格西衮喀、格西杂热、岳布坚大师、年衮、贡塘喇嘛相等大师处学习五眼修习次第、善住、显教之规、摄行等教法,获得了许多灌顶和教授。后来,莫觉巴回到了琼布乃觉大师身边,做其侍寝,学习香巴噶举教法。琼布乃觉大师圆寂后,莫觉巴前往岗布寺拜塔波拉杰为师,学习了那若六法和大手印等。后回到莫觉地方,专门修行长达12年,宣讲佛法,修建了固隆寺,60岁圆寂。
第五代传人杰岗巴·曲吉森格,出生于堆龙囊巴,属韦氏家族。12岁时修习大威德本尊法;17岁时在叔父韦·唐吉钦巴跟前出家,并聆听了许多佛法。分别跟随帕巴吉贡、杂日衮巴、喇嘛本普等大师学习佛法。后因听闻莫觉巴大师之名而前往香地,在固隆寺与大师相见,拜大师为师,学习香巴噶举教法。在杰岗地方修建寺庙,73岁圆寂。
第六代传人桑杰聂顿·曲吉谢热,出生于约吉达地方,属聂氏家族。从小对轮回感到悲切,对财富感到厌倦;11岁时在顿耶大师座前出家;17岁时在堪布降久森巴跟前受沙弥戒;20岁在堪布索巴跟前受比丘戒,并在堪布身边学习了包括律经在内的诸多佛法。又拜见了耶大师、喇嘛扎巴坚赞、曲吉直贡巴、杰岗巴、朵布巴等,系统地学习了因明、中观、入菩提行论等,特别是从杰岗巴大师跟前得到了香巴噶举的灌顶和教授,宣讲佛法,修建日贡寺,80岁圆寂。
第七代传人桑杰敦巴,出生于喀热斯玛地方,属阿耶噶布家族,从小喜好佛法,8岁时已能读、写;10岁时从一位据传是玛吉朗珍大师化身的大师处学习教法;13岁时从杂日热巴大师处受沙弥戒,并取名尊追森格,杂日热巴大师圆寂后又拜塞大师学习佛法;17岁时能够解说部分佛法。之后,又从森顿热巴大师处完整地学习了觉域教法,并从吾玛巴大师处学习喜金刚教法,从邦波瓦大师处学习了蔡巴噶举派喇嘛香的各个教法。19岁时从堪布曲杰坚处受比丘戒后分别从朗普巴、绰普巴、觉敦、康顿、俄敦等大师处学习佛法,在俄敦大师处学习佛法3年之久,大师圆寂后,桑杰顿巴拜聂顿大师为师,系统地学习了香巴噶举派教法,于72岁圆寂,是香巴“七宝法统”的最后一位传人。
之后的传承,按照《香巴金鬓》记载,还包括凯珠香敦和凯尊·循努珠、桑杰坚赞苯、琼布·崔臣贡布、热庆·桑杰森格、香嘎瓦·仁青坚赞、娘蔑·桑杰白桑、凯珠·藏玛香顿、穆青·坚赞白桑、凯珠·多吉循努、穆青囊喀乃觉、大译师久美德庆、降衮·贡嘎卓确、汤东杰布大师,甚至还包括了觉囊派大师多罗那他。
在香巴“七宝法统”之后,香巴噶举派在桑杰顿巴的弟子凯珠香敦和凯尊·循努珠之后,分裂出两个世系,据《土观宗教源流》记载:“香敦大师修建甲寺,凯尊·循努珠修建桑顶寺,遂香巴噶举派分为甲、桑二派。”[17]
从上面的记载可以看出,香巴噶举派以上面所提到的两位大师所修建的寺院为标志,分裂成为甲巴、桑顶两大世系。在这之后,香巴噶举派又出现了两个较为重要的世系,分别是汤东杰布世系和觉囊·多罗那他世系。一直到17世纪,觉囊派走向衰亡,香巴噶举派也走向了衰败。
汤东杰布大师是14、15世纪藏族历史上著名的香巴噶举派大师,也是一位著名的建筑师,更被认为是藏戏的鼻祖。大师5岁时开始听闻佛法,后在降定寺师从曲迥贝学习藏文读写,并在该寺出家为僧,拜尼玛森格为师,取名尊追森格。在受比丘戒时取名尊追桑布。汤东杰布先后前往昂仁、萨迦等寺院学习佛法,曾在拉东巴·索朗觉、贡邦·仁青坚赞、仁达瓦·迅努洛追、甲普巴等大师处学习显密佛法,并前往印度等地学习佛法长达18年之久,声名远播,被人们成为“珠托巴”,意为获得成就者。汤东杰布虽然在各种藏文文献中频繁出现,并经常以14世纪香巴噶举派大师的身份被提起,但他的主要功绩还是以修建铁索桥为重点,大师亲身经历了渡船过河的艰难,组建了一支表演队伍到处巡回表演,积累资金修建铁索桥。据传,汤东杰布一共修建了58座铁索桥、60座木桥,使西藏人民的生产、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进和发展,他所创建的表演队伍被认为是藏戏队伍的先驱,因此,大师自然而然地被认为是藏戏的鼻祖,并被藏戏艺人所供奉。
在《香巴金鬓》中包括了觉囊派大师多罗那他的传记,而关于多罗那他大师是否归属于香巴噶举派的问题,根据《香巴金鬓》和多罗那他大师所著《香巴噶举教法源流》可以看出,虽然把多罗那他大师一直视为觉囊派的一位高僧大德,但按照藏传佛教传承系统来看,多罗那他大师也是当时最为重要的一位香巴噶举派传承者,只是由于他的历史和功绩往往与藏传佛教另一派别觉囊派相联系,造成了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的现象。19世纪后,又陆续出现了一批继承香巴噶举派衣钵的高僧大德,如夏鲁巴·罗赛丹衮、绛央·钦则旺布、工珠·罗卓塔耶等。他们通过对汤东杰布和觉囊巴著作的学习和发展,又一次继承了香巴噶举派的一些教法。特别是在工珠大师的继承者噶玛噶举派的白邦支系内真正意义上维持了香巴噶举派的修炼方法。但我们必须承认,香巴噶举派已经走向了衰落,只是该教派的一些教法流传到了别的教派当中而被继承。在1919年曾亲身拜访过香雄雄寺的司徒·确吉嘉措大师所撰写的《司徒古迹志》中,对香巴噶举派的祖寺香雄雄寺作了简要地阐述。[20]从他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当时的雄雄寺已经日趋衰败,面目全非,而寺院的萧条则恰恰证明了香巴噶举派的衰败。
四、香巴噶举派教法简述
关于香巴噶举派的教法,在《土观宗教源流》中记载:“香巴噶举派之法,有《胜乐》、《喜金刚》、《摩诃摩耶》、《密集》、《怖畏金刚》等五部本续各各的灌顶,戒灌《幻身大灌顶》、《空行五教》、《尼古六法》、《幻身道次》、《不死幻轮》、《转为道用》类等。《大手印盒》、《六臂大黑天》法类,《胜乐五尊》、《亥母密修》、《观世音》、《摧破金刚》、《金刚手》、《不动尊》等的灌顶教敕,和吉冈派传规的《观音马头金刚法》等,这些法也普遍宏传于其他派别中。”[21]
可见,香巴噶举派的教法内容十分丰富,很多教法内容被其他教派所吸收、采纳,如六臂大黑天,在凯珠香敦之后,被宗喀巴大师和他的弟子克珠杰所继承,香巴噶举派的保护神六臂大黑天最终成为格鲁派最重要的护法神,并一直被其信徒所供奉。[22]后来的觉囊派也吸收了部分香巴噶举派的教法,多罗那他大师遂成为香巴噶举派的重要衣钵继承者。
在谈及香巴噶举派的基本教法时,不得不提起“香巴五法”——尼古玛教法、苏喀斯迪教法、多吉丹巴教法、梅迪哇教法和热呼喇教法。[而作为香巴噶举派基本教法的尼古玛教法则被形象地描述为一棵树,据《雪域藏地新旧密法传承简述》中记载:
树根是尼古六法;
树干是大手印之护身盒;
树枝是三转道用;
花朵是红白空行母法;
果实是身心不死教授;
护法神是益西贡布。[24]
虽然香巴噶举派在形成之初,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教法,也拥有其构成独立教派的物质基础和组织基础,在佛教后弘期亦起到过举足轻重的作用,但由于该教派始终未能掌握地方政权,也未能与地方势力之间建立适当的关系,而且在发展过程中衍生出了诸多支系而造成势力分割和削弱,加上自身组织涣散,没有形成一套系统、实用的传承体系,因此,随着岁月的流逝,香巴噶举派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渐渐地走向了没落。
参考文献:
[1][18]工珠·云丹嘉措.知识总汇(藏文)[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19、269.
[2][4][8][13]香巴金鬓(藏文)[M].长条书.
[3][19][22][美国]马修·开普斯敦.香巴噶举:一支鲜为人知的藏传佛教宗派[A].国外藏学研究译文集(第6辑)[c].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1989:124、129、129.
[5][12]多罗那他.香巴噶举教法源流(藏文)[M].长条书.
[6][15]巴俄·祖拉陈瓦.贤者喜宴(藏文)[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6:700、701.
[7]松巴·益西白觉.松巴佛教史(藏文)[M].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1992:715.
[9]l4][17][21]土观-罗桑却吉尼玛.土观宗教源流(藏文)[M].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1984:109~110、110、111、111~112.
[10]罗追嘉措.佛历年鉴(藏文)[M].拉萨:西藏藏文古籍出版社,1987:119.
[11]廓诺·迅鲁伯.青史(藏文)[M].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5:854.
[16][23][24]加央·庆孜旺布.雪域藏地新旧密法传承简述(藏文)[A].萨迦文献丛书(第6卷)[C].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9:145、145—146、146.
[20]司徒·确吉嘉措.司徒古迹志(藏文)[M].拉萨:西藏藏文古籍出版社,1999:353~354.
作者简介:札细 ·米玛次仁(1983一),藏族,西藏拉萨人,硕士、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藏传佛教史研究。
原刊于《西藏研究》 2010年第4期,注释略,原文版权归作者及原单位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