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拉山歌”搜集中的发现
主 要 观 点
●“情、爱”,是民间文化中最重要、占的份额最大的一部分,没有“情、爱”的民间文化现象是决对不存在的。名声远扬的“溜溜调”中所唱歌词,更是世人认同的最好佐证。
几年前,四川在线消息批露,西部歌王王洛宾的儿子王海成力争:《康定情歌》的整理和改编者就是王洛宾。王海成再次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我从来就没有否定过江定仙对《康定情歌》的贡献,但江定仙配的是钢琴伴奏,他的原稿来自哪里?不是王洛宾写的是谁写的,郭昌平所谓的稿子来源有证据吗?”对于“王洛宾是否来过四川”这个疑点,王海成这次并没有直截解释,他说:“《达坂城的姑娘》,1938年王洛宾在兰州写出了,可是他1949年才到的新疆,你能说他没去过新疆就不能写新疆的歌吗?还有,据我从一些历史研究员那里了解到,当时康巴地区的藏民是根本不可能在歌词中唱‘爱’这些字眼,这些歌词不是王洛宾写的又是谁写的。”
在上述争论中,我注意到王海成所说的:“据我从一些历史研究员那里了解到,当时康巴地区的藏民是根本不可能在歌词中唱‘爱’这些字眼,这些歌词不是王洛宾写的又是谁写的。”这个说法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更令人发笑的是,好像全中国只要有哪一隅地盘上的民歌中没人唱“爱”,那就只有王洛宾才能写了;断言实在太荒谬了。郭昌平先生在得知王海成的说法后表示:“王海成根本不了解《康定情歌》。我想告诉他,这首歌是康巴地区的汉族民歌,康巴地区早在明朝就已藏、汉杂居了。作为康定人,我真想当面质问他这个问题,但是他又躲着不愿意见我。我十分佩服王洛宾,王洛宾在生前从来都没有说过《康定情歌》是自己所写,王海成的举动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的父亲抹黑……”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曾经从好友那里得到他历经两年时间从山乡实地搜集到的300余首雅拉山歌,并在一夜时间里抄写到笔记本上留存至今;21世纪初,又受聘协助康定县文化馆编辑出版《康定雅拉山歌》一书,反复审定过该书中所搜集的228首雅拉山歌,最大的发现就是这些来自民间原汁原味的山歌中无一不是以“情”或“爱”作为主题的,并非如王海成所断言“当时康巴地区藏民是根本不可能在歌词中唱‘爱’这些字眼”;(附带说一下,康定雅拉山乡的农民有藏民族血统的不在少数,有的甚至就是土生土长的藏民家庭;这和郭昌平先生所说“康巴地区早在明朝就已藏、汉杂居了”相符。)其实稍微懂得一点民间文化的人都知道,“情、爱”乃是民间文化中最重要、占的份额最大的一部分,换句话来说,没有“情、爱”的民间文化现象是决对不存在的。下面,仅举几例即可说明:
例一:大河涨水沙浪沙,河中又起粉团花;你是哪家花大姐,害得小哥不回家。
例二:新修房子瓦盖墙,今年贤妹要招郎;你要招郎就招我,人又美貌志又强。
例三:高山点豆豆角弯,贤妹住在山那边;吃茶吃饭都想你,眼泪滚在碗中间。
例四:远看贤妹我的人,一对头发好爱人;只要小哥看上了,红爷大人走上门。
……
《康定雅拉山歌》所搜228首山歌中95%都是与“情、爱”直接相关的,少数几首虽没直接唱“爱”,但其内涵也包含了人之常情的“爱”;至于名声远扬的“溜溜调”中所唱歌词更是世人认同的最好佐证。
雅拉山歌对唱的乡土特色
主 要 观 点
●雅拉山歌的演唱规律“起势——发展——高潮”是一个完整的体系,缺一不可。没有“起势”,山歌对唱寻不到与之呼应的对手,对唱便无从进行;缺了“发展”,就显不出歌手的本领、才智;没有“高潮”,便达不到自娱自乐的最佳境界。
研究山歌,必须要重视山歌的乡土特色,包括山歌的表达方式、过程规律、山歌的特征。只有这样才能探寻到山歌的真正源头,以及它的发展演变。
1、雅拉山歌的表现方式分为:个唱、对唱、表演唱。
个唱:即一个人自己唱,无与之对歌者。如下面歌例:
隔河望花花一坪,红花开在白桦林;心想摘朵花来戴,家中又无戴花人。
老鸦树上搬干柴,看到媒人过礼来;手拿帕子擦眼泪,离娘日子渐渐来。
清早起来雾沉沉,见个树桩像个人;心想给它亲个嘴,二天想起好笑人。
对唱:两个人以上相互唱,这种形式最为多见。如歌例:
甲唱):一笼竹子顺墙长,风吹笋壳落下来。
乙唱):过路大姐捡一张,给我做双鹞子鞋。
甲唱):你要穿我鹞子鞋,新江河坝洗脚来。
乙唱):你要和我同说笑,牛头山上烧香来。
甲唱):你想和我同灯坐,重换身子二世来。
表演唱:是顺应现代人对传统文化的探寻要求,以舞台或坝坝唱形式演唱给观众欣赏,或唱给采访者听;一般唱的都是现成的歌词,很少有即兴发挥。如唱的《十二杯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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